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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905章 玲玲和秋秋

魅力点满,继承游戏资产 纵伐 21469 2026-08-10 02:5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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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晚上七点多。

  白色奔驰cLs从云溪大厦地下车库驶出,汇入主干道。

  燕城的夜色已经完全铺开,路灯亮起,车流被红绿灯切成一段一段的光带。

  车里开着暖风,音响里放着一首轻快的歌。

  姚玲玲握着方向盘,跟着旋律轻轻哼歌,肩膀还小幅度地晃了两下。

  唐宋坐在副驾,侧头看着元气满满的小学妹,笑道:“这么开心啊? “

  ”当然开心啦。” 玲玲眼睛弯弯的,语气轻快,“今天可是周五诳,明天又是元宵节。 美好的周末,手工黑芝麻元宵,还有唐总陪着。 对吧,秋秋? “

  程秋秋原本正安静地看着窗外。

  听到玲玲叫她,才像是回过神,轻轻点了点头。

  随后,她下意识看了唐宋一眼,又很快移开目光,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
  玲玲立刻不满了:“喂喂喂,你这也太敷衍了吧? 我这么努力活跃气氛,你就给我一个点头? 是不是好姐妹? “

  秋秋抿了抿嘴唇,”我也很开心。 “

  说完,像是觉得这句话太直白,她又把脸偏向了窗外。

  玲玲一下子被哄好了,笑嘻嘻道:“这还差不多。 等会儿咱们先去超市买点水果和零食,再买两瓶饮料。 今晚主打一个提前过节,电影、游戏、元宵,全都安排上! “

  她顿了顿,很有气势地补了一句:”谁也不许聊工作! “

  唐宋笑道:”那金秘书今天整理的待决清单呢? “

  ”哎呀!” 玲玲立刻炸毛,“学长,你这个人怎么这样? 好不容易下班了,还要用金秘书吓唬我们。 “后排的秋秋没忍住,轻轻笑了一下。

  车厢里的气氛就这么轻快起来。 金秘书带来的那种压迫感,仿佛被暖风、音乐、周五的夜晚和即将到来的元宵节,一点点压了下去。

  前方车流忽然慢下来。

  玲玲连忙踩下刹车,奔驰轻轻一顿,停在了拥堵的车流后面。

  唐宋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尾灯,提醒道:“玲玲,好好开车,今天路上车多。 “

  ”知道啦知道啦。”

  玲玲嘴上答应得很快,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往他这边瞟了一眼。

  “学长,主要是你坐在我旁边太犯规了,总是分走我的注意力。”

  唐宋笑了笑,“那怎麽办? “

  玲玲原本只是顺嘴口嗨,可听到他的问题,胆子忽然大了起来,扬了扬下巴,故作大方道:”亲一下唄,亲完我就能好好开车,要不然总忍不住惦记着。 “

  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脸红了。

  又偷偷看了眼后视镜。

  毕竞秋秋还在后排,三个人现在这个关系,说不尴尬是假的。

  她这么直球,多少有点心虚。

  刚好秋秋也在看她。

  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撞了一下,又同时错开。

 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。

  前面依旧堵着,红灯迟迟没跳。

  唐宋忽然倾身靠近。

  玲玲瞳孔微微放大。

  下一秒,唐宋的脸已经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
  不是亲脸,是直接吻住了她,唇齿被轻轻打开。

  “......”

  短暂,温热,挑逗,带着老渣男的从容。

  玲玲原本想说的话直接被堵了回去,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,双手还老老实实搭在方向盘上,脸却彻底红透了。

  唐宋重新坐正,语气很自然:“好了,这下可以好好开车了吗? “

  ”可、可以啦。”

  玲玲盯着前方,脸上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  前方绿灯亮起,车流陆续起步,白色奔驰重新向前滑去。

  音响里的歌正好唱到副歌部分,轻快得像一阵从窗缝里钻进来的春风。

  玲玲嘻嘻哈哈地说着接下来的计划,声音脆亮,唐宋脸上带着笑,整个人显得轻松愉悦。

  后排的秋秋低着头,假装认真看手机,眼里却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羡慕。

  车子先拐进北城花园东门的超市采买了一番。

  超市不大,但东西很全。

  玲玲目标明确,先往零食区冲,薯片、虾条、坚果、果冻、小蛋糕,一样一样往购物车里丢,边丢边念叨“这个要、这个也要”。

  动作利落,毫不手软。

  买完东西,三人重新回到车上。

  白色奔驰绕进北城花园地库,最后稳稳停在负二层靠近电梯厅的一个车位上。

  墙柱刷着橙白相间的漆,编号清楚。

  唐宋记得玲玲说过,这个车位是她有车之后单独租的。

  原本两百一个月,后来她跟楼下的业主阿姨混熟了,嘴甜又勤快,不仅送过对方一件自己设计的小外套,还顺手帮人递过几次快递,硬是把价格谈到了一百五。

  这很姚玲玲。

  三人说说笑笑,从B2刷卡进电梯。

  “叮”

  电梯门打开。

  “就是这边,1204。”

  玲玲走在最前面,脚步轻快。

  “滴哩哩”

  指纹锁应声打开。

  她拉开门,回头看向唐宋,眼睛亮晶晶的:“欢迎唐总莅临指导! 请进! “

  唐宋拎着购物袋,跟着走进去。

  北城花园1204。

  这里曾经是沈玉言和徐晴的住所,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
  玄关处铺了一张浅灰色地垫,上面放着两双女式拖鞋,一双粉白,一双米色。 旁边的矮柜上摆着一只小陶瓷花瓶,里面插着几枝干花。

  墙壁上挂着几个布艺收纳袋,骑行头盔搭在最外侧的挂钩上。

  客厅不大,但被收拾得很温暖,透着一股随意生长出来的艺术气息。

  沙发旁的角落里斜靠着一把木吉他,书架上摆着画册和设计类教材,书缝里夹着几张散落的速写稿,随手搭在那里,懒得仔细归档。

  茶几上还有一只半干的调色碟,旁边压着一张铅笔草图,画的是一件夹克的版型。

  毕竟是两个设计师的窝。

  随便哪个角落,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。

  站在这里,有一种说不出的松弛感。

  “学长,我带你去参观一下,走!”

  玲玲脱掉厚外套,随手挂在玄关,换上拖鞋后就拉起唐宋的手,笑嘻嘻地往里走。

  她先推开自己的卧室门。

  屋子不大,但很有她的味道。

  床头贴着几张电影的票根,桌上摆着半完成的线稿,柜子旁边挂着一排她自己做的样衣,颜色各异,风格也不太一样。

  “这件是我上个月做的,这件颜色是秋秋帮我配的,这件嘛...... 失败了,选崩了,但我还是不舍得扔。 唐宋顺着她的介绍一件一件看,偶尔点头,偶尔笑着问一句。

  门外走廊里,程秋秋把购物袋放好,透过虚掩的门缝,静静看着里面。

  玲玲正踮起脚尖,扯了扯唐宋的袖口,仰着头说着什么。

  下一刻,两人吻在了一起,唐宋的手缓缓向下。

  秋秋看了片刻,默默移开目光,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
  房门轻轻合上。

  她站在门后发了会儿呆。

  慢慢走到墙边,取下挂在那里的琴包,拉开拉链。

  里面是一把贝斯。

  她把贝斯抱出来,指尖轻轻抚过琴身。

  上面有两处签名。

  苏渔。

  song。

  这是摇滚音乐节结束后,她从唐宋家里带回来的礼物。

  据说,这把贝斯是唐宋当年送给苏渔的。

  它陪着苏渔走过了六年多的时间,又被苏渔亲手寄回,最后落到了她手上。

  对秋秋来说,这份礼物实在太珍贵了。

  她在床边坐下,抱着贝斯胡思乱想了一阵。

  手指不自觉地拨动了一下琴弦。

  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震开。

  像某种从很远地方传来的回响。

  就在这时,房门被敲了敲,紧接着直接推开。

  “hello,秋秋,唐宋来参观你的房间啦。” 玲玲探进半个身子,笑眯眯地看着她,“哇,在弹琴嘛? “唐宋站在她身后,目光也落在了那把贝斯上。

  秋秋连忙停下动作,有些局促地抱住琴身。

  “没有,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  两人走了进来。

  唐宋好奇地打量秋秋的房间,这里以前应该是沈玉言住过的那间,但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程秋秋的形状。

  墙上贴着几张唱片海报,颜色不多,黑白灰为主,冷淡又干净。

  书桌靠窗,桌面上摆着数位板、马克笔、几本翻开的设计画册,还有一盏很小的暖光台灯。 窗台上摆着一只玻璃杯,里面插着一枝已经风干的山茶花。

  冷调,安静,和她这个人一样。

  秋秋注意到唐宋的目光,脸色微微发红,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  玲玲在一旁鼓掌:“哎,秋秋,好久没听你弹琴唱歌了! 今天氛围这么好,来一首嘛! 就用这把新贝斯,唱苏渔的歌,快快快! “

  唐宋也笑着看她,”我也好久没听你唱了。 “

  秋秋抿了抿嘴唇。 被两个人这么看着,有些紧张,却又有一点说不清的期待。

  过了几秒,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  “那...... 好吧。 “

  ”等等!” 玲玲忽然抬手打断,“既然要演出,就不能这么随便。 秋秋这么漂亮,气质又高冷,特别适合贝斯和摇滚,得搭对了衣服才行。 我来帮你配一身,再化个淡妆。 “

  ”不用了吧,“秋秋小声道,”就随便唱一下。 “

  ”这怎么能随便呢?” 玲玲语气严肃,“待会儿我还要给你拍视频留纪念,说不定还能发给渔姐看看。 “

  说着,她碰了碰唐宋的胳膊,眼睛弯弯的,”学长,你要看我们秋秋换衣服吗? “

  ”好啊。” 唐宋眨了眨眼。

  秋秋的脸一下子红了,站在那里手足无措。

  玲玲笑嘻嘻地推了推唐宋,“看来秋秋不愿意,学长没法得逞了。 出去出去,非礼勿视。 “秋秋抬起头,像是想说什么。

  唐宋已经笑着退了出去,顺手帮她们把门带上。

  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
  他在沙发上坐下,随手拉开茶几上一罐啤酒,“哒”的一声,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打量起这间完全变了模样的屋子。

  过了一阵,房门重新打开,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。

  秋秋换了一件短款紧身T恤,露出一截白皙紧致的腰线,下身是深色修身长裤,勾出修长笔直的腿线。 橘棕色长发被玲玲打散,随意垂在肩侧,脸上化了很淡的妆,眼尾被轻轻带出一点冷感。

  清冷,漂亮,带着一点苏渔式的美。

  “怎么样?” 玲玲得意洋洋地问。

  唐宋认真点头,“非常漂亮。 “

  秋秋抿着嘴,眼睛却亮了一下。

  玲玲立刻扬起下巴,“我就说吧! 作为服装设计师,我审美是超强的! “

  说完她一步跨过去,把零食一袋袋摆到茶几上,捡了个最好的位置盘腿坐下,举起手机对准秋秋,”好了好了,来一一听现场! “

  秋秋把贝斯接上小音箱,低头调好肩带。 指尖落到琴弦上,试了两个音,又细细调整了一下音量。 轻轻吸了一口气,手指拨动,低沉的贝斯声在房间里铺开。

  “In the melodies of life, I found a rhyme是《Love of song》。

  苏渔为唐宋写的那首英文歌。

  秋秋的声音没有苏渔那种天生的舞台感,也没有那么强的侵略性。

  可很干净,带着一点紧张,一点虔诚,好听。

  她站在客厅中间,橘棕色发丝垂在肩侧,暖光打下来,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柔。

  短款T恤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,随着她弓身演奏的姿势轻轻起伏。

  窗外是北城花园安静的夜色。

  歌曲一首接着一首。

  玲玲彻底玩嗨了,举着开了闪光灯的手机假装粉丝应援,碰到会唱的歌就跟着轻哼。

  后来她干脆在零食堆里翻出一根格外粗壮的火腿肠举着当话筒,在秋秋旁边一边晃身体一边跟着唱,情绪拉满,时不时还啃一口,再凑过去递给秋秋咬一口。

  贝斯声低而绵长,把整间屋子都裹住了。

  两个女孩挤在一起。

  一个认真,一个搞怪。

  一个清冷,一个火热。

  唐宋原本只是看着、笑着,很快就被玲玲一把拉了过去。 一把木吉他塞进他手里,他也没推辞,手指找到和弦,跟着贝斯的节奏融了进去。

  笑容越来越放松,目光也越来越温柔。

  暖风,歌声,零食,还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生。

  一个周五的夜晚,被她们一点一点地,变成了只属于他的元宵前夜。

  玩完音乐,又聚在一起打了两把游戏。

  后来三人打开电视,喝着啤酒,吃着零食,看了一部国外的轻喜剧。

  电影里的笑点很密,玲玲笑得最夸张,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来回滚。

  秋秋一开始还很克制,到后来也忍不住抿着嘴笑出了声。

  临近十二点,屋子里才慢慢安静下来。

  洗漱完,唐宋站在走廊里,打量了一眼两个女生,指了指主卧方向,笑道:“走啦,该睡觉了,一起啊。 “

  玲玲整个人一顿,下意识看了秋秋一眼,耳朵已经红了,嘴上还强撑着道:”喂喂喂,学长,你得注意影响啊,别吓到我们秋秋。 “

  秋秋站在旁边,垂着眼睛没说话,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
  唐宋笑着道:“我晚上一个人睡有点害怕啊,要不你们抽一个人陪我一起? “

  两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错开,脸也一起红了。

  玲玲最先反应过来,伸手推着唐宋往卧室方向走,“你睡我屋,床单刚换的。 我们两个睡秋秋那边。 “唐宋被她推到门口,回头看她,”真不一起? “

  玲玲抬手捂住他的嘴。

  唐宋顺势在她身后拍了一下。

  “啪”的一声,格外清脆。

  玲玲刚想说话,唐宋已经笑着进了房间,门随手带上了。

  玲玲的房间里有一股很淡的香味,像洗衣液,又像她身上常有的那点甜甜的气息。

  粉白色的床品是洗过的,带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,边角压着一个小小的玩偶,看上去有些旧,应该陪了她很久。

  唐宋打开床头的小灯,脱了衣服,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
  一时间没什么睡意。

  倒不是睡不着,只是不太想让这个愉快的夜晚结束得太快。

  唯一可惜的是,最后没能和小学妹、设计师挤在一起。

  不过这也正常。

  玲玲平时嘴上是最强王者,接梗接得飞快,真到实操环节,段位立刻从荣耀砸进青铜。

  唐宋侧过身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
  刚好零点。

  元宵节,正式开始了。

  紧接着,他便注意到了一条未读微信。

  是张妍发来的,一张便签截图。

  唐宋眉头一挑,坐起身靠在床头,点开图片。

  柔白色的背景上,是一行行端正清秀的文字:

  今天又是周五的晚上,同时也是元宵节的前夜。

  我又忍不住想跟你说话了。

  还是觉得这样写下来更适合我。 不用立刻回应谁,也不用担心自己说得不好。 很多话落到纸面上,我好像才能真正看见自己。 一字一字地写,像在慢慢铺一条路,铺到哪里,就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。 聚情汇金的信托受益人合同,我已经签了。

  签字的时候,我的手一直在抖。

  每个月16.67万美元,折合人民币一百多万。 我真的被吓到了。

  我以前以为,一个人突然拥有了很多钱,应该会止不住地开心,至少会笑出来。

  可我当时没有。 我只觉得害怕,甚至有一瞬间想把合同推回去。

  可我到底是个庸俗的人,最后还是签了。

  没什么好羞耻的,我已经学着承认这些了。

  你说,让我签完合同之后认真想一想自己的未来,然后给你答案。

  直到今晚,我才算真正明白了你的意思。

  有很多钱和没有钱,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活。 人的三观、追求、心态,都会被改变。

  我也是。

  我会因为银行卡里那串数字发呆,会想到房租、水电、一件穿了两年但还没破的毛衣...... 也会想到,终于可以给橘子买很多很多进口猫粮了。 买那种以前放进购物车、挑来挑去,最后还是默默删掉的罐头。 写到这里的时候,橘子刚好趴在我腿上,它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伙食要升级了。

  我想,我接下来还是要工作的。 但不是去星云国际,也不是找一份看起来体面稳定的工作。 我想写出东西,就必须先去接触这个世界。 要看见不同的人,听见不同的声音。

  我可以去面试,可以被拒绝。 可以做一份很普通的工作,也可以在发现不适合之后换掉。 可以慢慢积累,交不同的朋友,把那些本来遥不可及的事情,一件一件试着靠近。

  这些,以前我不敢想。

  换工作对我来说曾经意味着断收入、付不起房租、熬过不知道多长的空窗期,不知道明天在哪里。 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
  我不需要再因为钱而害怕了。

  这对我来说,已经是最大的自由了。

 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想对不对。 但今晚写下这些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比以前勇敢了很多。 终于敢抬头,认真看一看面前的路了。

  就先这样了。

  元宵节快乐。

  晚安,唐宋。

  也希望今晚的你,有一个很好的梦。

  唐宋把那张便签认真看了两遍,脸上慢慢露出温柔的笑意。

  张妍的选择,和他之前的判断差不多。

  她想要的东西,其实一直都很简单。

  安稳,温和,有一点光,有一点可以慢慢呼吸的余地。

  星云国际如今马上上市,整个公司都处在高速运转的阶段,每个人都在往前冲,像被一股巨大的浪潮裹挟着。

  张妍作为管理级的经理待在那里,会努力,会认真,会因为不想辜负别人而逼着自己往前走。 可那并不适合她。

  她这样细腻的人,本来就不应该一直活在紧绷和不安里。

  唐宋深吸一口气,原本积攒起来的那点睡意,彻底没了。

  他掀开被子起身,借着微弱的灯光走到房间角落的书桌前。

  这是玲玲的工作台,桌上散落着画笔和马克笔,旁边压着几张没完成的服装线稿。

  唐宋拉开椅子坐下,打开台灯,抽出一张干净的纸,拿起铅笔。

  笔尖落下。

  “沙沙沙一”

  安静的小卧室里,只剩下铅笔擦过纸面时轻微的白噪音。

  他画得很专注。

  时而停顿一下,回忆着什么,时而嘴角泛起微笑,低头在阴影处补上几笔柔和的排线。

  窗外夜色沉沉,北城花园的楼下偶尔有晚归的车灯掠过,光影从窗帘的缝隙里投射进来,在墙壁上轻轻一晃,又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
  渐渐地,一张生动的人像素描出现在了纸上。

  画里是少女时代的张妍。

  她穿着干净的浅色衣服,短发被风轻轻吹起,怀里抱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,站在树下回头笑。 树影落在她肩上,细碎的光铺在眉眼间。

  那张脸还有些青涩,却没有后来那些小心翼翼的退缩。

  明亮,柔软,生机勃勃。

  像是她原本就该长成的样子。

  唐宋看了一会儿,拿起手机对着素描拍了张照,发给了张妍,留言:“元宵节快乐,张妍。 “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,显然已经睡了。

  唐宋把手机放到一旁,关掉台灯。

  房间重新暗下来,刚要起身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  “踏踏”

  紧接着,卧室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慢慢按下去,发出“哢哒”一声轻响。

  唐宋动作一顿,坐在角落阴影里没有出声。

 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  小学妹顺着门缝,偷偷摸摸地从外面溜了进来。

 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,她显然没注意到坐在角落书桌前的身影,做贼似的,一点点往里挪。

  她身上换了一件浅杏色的吊带睡裙。

  布料极其轻薄服帖,细细的肩带松垮地搭在白皙圆润的肩头,露出大片细腻的背部肌肤。

  小夜灯的昏黄微光将睡裙丝滑的质感勾得微微泛光,纤细的腰身往下骤然撑开,在臀线处形成一道柔软而夸张的弧度,将她那身肉感十足的梨型身材,勾勒出了令人血脉债张的饱满轮廓。

  唐宋不由得心神微微一荡。

  “诳?“玲玲站在床边,看着空荡荡的被窝,懵了一下,”怎么没在? “

  ”在找我吗?”

  “啊啊啊!” 玲玲吓得低呼了一声,猛地转过身,这才看清唐宋正随意靠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学、学长! 你大半夜不睡觉,坐在那里装神弄鬼干嘛呀! “

  ”这话该我问你吧。” 唐宋靠在椅背上,目光顺着她单薄的睡裙缓缓滑过,“某人半个多小时前不是信誓旦旦要去和秋秋挤一张床吗? 怎么半夜跑我房间里来了? “

  ”这、这是我的房间。” 玲玲理直气壮地反驳,脸颊却迅速滚烫起来,“我就是...... 有点认床,在秋秋那边睡不着。 你是不是也睡不着呀? “

  ”我看你不是认床。” “唐宋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蛋上,嘴角慢慢弯起来,”是饿了吧? “”哎呀,你一一学长你一“

  ”我怎么了? 说错了吗? “

  玲玲咬了咬下唇,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,直到走进他两腿之间才停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小夜灯的微光从她背后透过来,将睡裙下的身体轮廓勾出一道朦朦胧閛的剪影。

  那条细细的肩带不知什么时候又从肩头滑落了一截,她也没去拉。

  “我就是饿了。” 她低下头,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,却偏偏还是理直气壮的,“怎麽啦,不行吗? “唐宋仰起头看她。 这个角度的小学妹,和平常那个叽叽喳喳、元气满满的她判若两人。

  安静的,烫烫的,连呼吸都带着颤抖。

  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勾住那根滑落的肩带,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划过。

  玲玲的肩膀轻轻一缩,整个人开始细细地抖了起来。

  “饿了就吃。”

  “呜”

  玲玲低呼一声,膝盖一软,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。 双手撑在他胸口,想撑起来,却又趴了回去。 慈慈窣窣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响起。

  那件杏色的睡裙始终穿在她身上。

  只是时而皱了,时而被攥紧了,时而从肩头滑下去又被谁的手拉回来。

  细细的肩带在白皙的肩头晃来晃去,始终没有完全落下。

  小学妹这两天明显是被金秘书压制得狠了,此刻似乎像要证明什么,一开始她还信心满满。 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。

  学长似乎又进化了!

  书桌上的几张线稿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。

  光影在墙上摇摆不定。

  床垫发出沉闷的低响,然后是小学妹闷在枕头里的呜咽。

  另一间卧室里。

  程秋秋从黑暗中睁开眼。

  身边还是空的。

  玲玲离开已经半个多小时了。

  至于她去了哪里,当然不用猜。

  秋秋翻了个身,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发呆。

  今晚当然是开心的。

  有好听的音乐,有成堆的零食,有玲玲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笑得打滚,也有唐宋坐在旁边低头弹吉他时,侧脸被灯光照得很温柔的样子。

  可等夜深下来,热闹慢慢褪尽,玲玲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溜出去的那一刻,那些被暂时压住的情绪又一点一点地浮了上来。

  玲玲从来都是这样的。

  开朗,大方,直接,毫不掩饰,把每一份喜欢都说得热热烈烈。

  谁和她在一起都会被感染,公司里的同事是,唐宋也是。

  他们都更喜欢和玲玲在一起。

  而她自己,不擅长说话,不擅长制造热闹,不知道怎么让别人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开心。

  她明明是离唐宋很近的人,他们之间有别人不知道的亲密,甚至有些东西,比玲玲和他之间的还要深。 可只要三个人待在一起,她还是会忍不住觉得自己像是多出来的那一个。

  这种念头像夜色里慢慢涨起的潮水,一点点漫过胸口,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。

  她盯着黑暗发了好一阵呆,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
  没有开灯。

  她摸黑走到门边,手指搭在门把手上,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儿,咬了咬嘴唇,慢慢按了下去。 “吱呀”

  房门打开。

  秋秋整个人呆了呆。

  唐宋就站在门外。

  走廊很暗,只有一点淡淡的光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,把肩颈和胸膛的轮廓勾得沉静又清晰。 那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,唇角带着一点意料之中的笑意。

  “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。”

  他说完,还轻轻眨了眨眼。

  程秋秋原本清冷的脸,一点一点漫上了绯红。

  “我...... 玲玲她......“

  ”她在她自己房间。” 唐宋往前迈了一步,“不过已经睡着了。 “

  秋秋的眼神轻轻闪了一下。

  她像是想问什么,又像是已经明白了什么,僵在那里,嘴唇开开合合,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 “不让我进去吗?” 唐宋低头看着她。

  “计......”

  唐宋直接走了进去,随手把门带上了。

  “哢哒”

  秋秋还没来得及反应,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。

  这个吻来得安静,却一点也不温和。

  唐宋的手从她腰间滑过,掌心贴住她纤细的腰线,把她轻轻往后推。

  秋秋的第一反应是微微后退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僵了片刻,才像冬天的冰雪被炉火一点点融开,任由他把她往后推。

  一步,两步,三步。

  橘棕色的长发散在床单上,像夜色里慢慢铺开的柔软光影。

  她不会像玲玲那样笑出来,也不会主动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。

 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  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
  表面像一泓平静的深水。

  可只要真正靠近,就会察觉到底下的暗流。

  不同于小学妹的明亮炽热,秋秋是冷淡而克制的,反应也是平平静静的。

  但也正是这种完全不同的感受,让唐宋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
  燕城的元宵节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漫过了午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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